美食在纽约

疫情后的第一游我们选择了纽约市。纽约作为早期疫情的重灾区,在一年之后终于全面开放。这次游记不写别的,只写纽约的美食。纽约作为当年来美移民的必经口岸,是个移民的大熔炉,在这里你可以品尝到世界各地的正宗料理。此番一见,果然不假。

日式料理

我们第一顿大餐是日式料理:一风堂(Ippudo)是一家把日本拉面开到世界各大城市的著名拉面馆。因为实在太好吃了,我们在纽约期间去了两次,共点了他们的四种拉面,包括招牌豚骨拉面白丸元味和辣味拉面(極 からか麺)。看似简单的拉面的背后是18个小时的熬制和低温成熟才打造出的这样丝滑醇厚的汤底。按我女儿的说法,吃了一风堂以后,再也吃不下别的拉面了。

赤丸新味

西班牙料理

一直对西班牙料理情有独钟。这次向一位很靠谱的同事要了一家推荐:果然非常的靠谱。Socarrat餐厅从就餐环境到口味都是一流。推荐以下的tapas:

  • Gambas al Ajillo:鲜虾仁在热油上滋滋直响,小心入口烫。
  • Piquillo Relleno:奶油鳕鱼羹填充在西班牙红椒里。
  • Napoleón de Verduras:一道素菜。茄子、蘑菇、奶酪等叠成塔状。
  • Coles de Bruselas:西班牙餐馆的必备菜,菜越简单,越显水平。
  • Patatas Bravas:吃过的最好吃的炸土豆块!
Shrimp, Brussels sprouts, Shishito Peppers

法国料理

La Grande Boucheri是一家就餐环境怡人的法国餐馆,它坐落在希尔顿酒店的大楼里。你可以选择在大厅里就餐,顶上是漂亮的拱形玻璃天花板,无数的盆栽绿色植物把大厅打扮成都市的丛林。大厅两头通透,清凉的空气一扫纽约夏日的炎热。餐馆里的装饰是1900年法国的新艺术风。在这里吃brunch可以瞬间穿越时空,是慢慢享受时间的好地方,慢慢的享用甜味的法式吐司和卡布奇诺。

地中海料理

纽约的地中海料理十分正宗,我们自己在Google地图上找到的这家Lokal Mediterranean Kitchen非常给力!为了品尝的花样更多些,我们点了很多小盘,比较有印象的是以下两道菜。

  • Stuffed pepper rolls:红椒裹酸奶。
  • Cheese pastries:外面看上去很像春卷,里面是奶酪。
Stuffed pepper rolls

“美式料理”

在纽约总得吃点美国菜吧。什么是美式料理?我们华人觉得美国佬不懂得吃,短短几百年的历史并没有形成一套自成体系的料理。是的,很难说什么是美食料理,但是有几道很有特色的美国菜还是可圈可点的,一个是班尼迪克蛋(egg bennedict),另一个是鳄梨吐司(avacado toast),作为早餐或是午餐俱佳。我们第一天在酒店旁就近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吃早餐,被他们的鳄梨吐司给惊艳了一下。他们在鳄梨吐司里加了点辣椒,微辣的效果很好。

鳄梨吐司

Hole-in-the-Wall

纽约有的不仅是米其林榜上有名的豪华餐厅,更有超值的hole-in-the-wall餐馆。上次去纽约出差时,我误打误撞的找到了一家地中海小吃店Taïm,那是一个连一张完整的餐桌都没有的小店,我在那吃到了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egglant sabich和falafel。我的同事还推荐了一家地中海烧烤店,叫做Turco,这次没赶上。

另一家大名鼎鼎的hole-in-the-wall是华人创办的“西安名吃”连锁店(Xi’an Famous Foods)。店面毫不起眼,小而拥挤,因为它不用宣传,不用装修,不用门面。上了华尔街日报的它的门口总是有慕名而来排起长龙的人们,就是为了品尝一下地道的肉夹馍和凉皮的美味。

肉夹馍(图片来源:西安名吃官网

24小时餐厅

一个永不休眠的城市(“The city that never sleeps”)怎么少得了昼夜不停的24小时餐厅(24-hour diner)呢?到纽约当晚,五个多小时的飞机上只供应有饼干薯片等零吃,一家人饥肠辘辘。入住酒店,满心欢喜的准备点送餐服务,结果才知道送餐服务因为疫情原因还没有恢复,真是一头凉水。当时已经半夜了,走投无路之际,发现酒店旁两个街区远就有一家24小时餐厅。一开始还以为只有冷的三明治,结果店小二说有热食,随后立即开火烤肉,终于吃上了热烘烘的迟到的晚餐。真的是永不休眠的城市啊!

一个人的巴黎

在异国他乡的游客经常会受到倒时差的困扰。与其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如披上衣服,去卢浮宫走走吧。

下榻的酒店就在卢浮宫的附近,踏出酒店,迎面就是清晨的清新空气,远远地望见沐浴在晨曦下的建筑,睡意顿无,心情变得轻快起来,脚步也不知不觉地加快了。

我很喜欢在欧洲一个人做短途旅行,solo的好处是高效,随心所欲,享受自由的快乐。很喜欢独自走在陌生城市,感受风土人情的感觉。独处的旅游时间给了和自己对话和反思的机会,是非常难得的。

但我没有想到,这个清晨已经超出了solo旅行:我和巴黎,巴黎和我,在没有任何旁人的打搅下,进行了一段安静的对话。

拐过街角,先经过一个游乐场。昨夜还在狂欢的游乐场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机械──旋转木马和摩天轮──都停止了转动。本应该是到处是人的热闹场所,就像是电影中浩劫过后的场景,有点surreal的感觉。

走过游乐场就是著名的杜乐丽花园,“露天博物馆”里的雕像们还在沉睡中,连平时成天在她们头上嬉戏的鸽子也不忍心来打搅她们。公园里没有了白天的人声嘈杂和种种世俗,雕像们作为公园的真正主人,终于可以享受这清晨的清净,属于她们自己的时刻。远处粉红的晨曦衬托着埃菲尔铁塔的半截身影,她慢慢睁开朦胧的睡眼,低头俯视这个城市的渐渐苏醒。

远远的望见了卢浮宫,在这晨光的沐浴下显得格外的肃穆庄严,没有了游客的喧哗,这才是它应有的样子。它们在这里已经矗立了几百年,见证了无数次的革命和历史变更。它们今天在这里矗立,明后还会这样继续下去──对它们来说我们都像是此刻天边的浮云。

天边的旭日开始要冲破晨曦,我知道抓住这个最佳的拍照光线就在此刻了,赶紧拍下了这张我最得意的旅游照片,它也自然成为了Wriging Is Leading的主页背景。

从卢浮宫出来,太阳已经彻底升起。来到塞纳河边,这时晨练的人们开始出现了,跑步着从我身旁经过。顺着石阶走到河岸边,阳光照亮了拱桥的桥洞,著名的塞纳河左岸是阳光明媚,奥赛博物馆已经可以望见。它是我今天的拜访的景点,还没到开门时间,就让莫奈梵高雷诺等大师作品接着再酣睡一会儿吧。我沿着石砖路往回走,右岸的河滨道还是没有人,也没有得到旭日的恩泽,就这样我和巴黎结束了一段私密的对话…

注:这是2018年夏天的一个巴黎的周末之行。

寻画巴黎

Wheat field 1881, Claude Monet
Cleveland Museum of Art, Ohio

(配乐赏文。原文发表在月光宝盒。)

对去巴黎的憧憬,一定是听着Amelie from Montmartre里的音乐,在飞驰的列车上看两旁原野飞快的掠过。这一天就这样到了,没有惊喜,是陌生且又熟悉的感觉。那一片片绿油油的田野,线条是那么柔和,拖拉机在上面留下深深长长的纹路。远处是还没有长出叶子的远树,我不知道它们的名字,但是我很熟悉它们模糊的轮廓,它们的线条,就像在莫奈的画中一样,因为我也曾经一笔一笔地将它们勾绘。再远处是村庄红顶的平房和不时冒出尖顶的教堂,然后就是从天上拖到地上的浮云,和朦胧的大气,给蓝天上加上灰色的元素。来的不是季节,没有丰收的麦田,自然也没有麦田上的乌鸦。它们在等待着下一个梵高的到来吗?

巴黎到处是街边的咖啡馆,通常都有露天的座位,顶上是既可挡雨又可遮阳的篷子。铁皮的圆桌,最好是红色或是黄色,小的只放得下两杯咖啡。不论是在阳光明媚的下午,还是金色的黄昏,或是微凉的夜晚,巴黎的人们在他们多年以来最钟意的露天咖啡馆里消磨时光。夜晚坐在篷子下,有点细雨最好了,石块铺的路面湿得黝黑,四周黄色或是红色的灯光在上面泛起微光,此景最佳。这,不正是Café Terrace at Night?

起雨了,带伞的人们撑起雨伞,没伞的人将衣领竖起。前面凯旋门到了,它在黄色灯光映射下,矗立在深蓝的夜幕前。雨大了,远处人们的身影渐渐模糊,只有街灯在雨幕中毅然点亮和两位恋人在忘情相拥。定格,这一切又成为一幅巴黎的油画…

— 2018年4月15日

西班牙之梦

序:今天是三月二十日,西班牙的新冠病毒已经达到了两万例,很是心痛。就在一个月前,我拜访了塞维利亚,这个美丽的城市和友善热情的西班牙人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个月以来,世界上正在发生的黑天鹅事件真是不可思议,回想西班牙之行,感觉有点时空错乱,仿佛做梦一样,觉得自己真的是有幸在疫情爆发前去了一趟。把游记写下来和大家分享一下吧,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能神游世界了,希望这个游记也可以给大家作为神游之用。

未知西班牙,先闻西班牙吉他。我对西班牙的认识很多是从吉他音乐里得知的:比如阿兰胡埃斯(Aranjuez)和阿尔罕布拉宫(Alhambra),还有被改编成吉他曲的西班牙组曲更是以西班牙地名为每一个乐章命名。作为弗拉门戈吉他发源地的塞维利亚在我的心里自然占有特别的一席之地。

我在塞维利亚周末之行时间有限,所以就把重点放在了最著名的几个景点:塞维利亚王宫,西班牙广场,和大都会阳伞,因为之前去马德里已经看过了弗拉门戈,所以这次就略过了。我们下榻的阿方索酒店(Hotel Alfonso XIII)是一个有历史意义的辉煌建筑,其实也可以算成一个景点。

我们从阿方索酒店开始吧。这个酒店在1929年为世博会而造,因为在那里举行了皇家婚礼,被当时的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三世赐名,现在属于万豪旗下的豪华精选酒店牌下,是名流和各国皇室下榻塞维利亚的首选,还有最近《权利的游戏》的剧组。酒店由当地著名建筑师设计,为了与当地的建筑风格相称而采取了穆德哈尔风格。塞维利亚曾经被摩尔人(穆斯林的一支)和基督教分别统治过,形成了这种特有的哥特式和穆斯林相结合的建筑风格。人置身其中感觉身处宫殿 — 这也难怪,毕竟这个酒店是西班牙国王钦点修建的。

阿方索酒店

酒店的房价在当地自是不菲,当地人对其都是仰视,自惭形秽不敢进来。管理员告诉我们酒店里的一家服装店除了酒店客人之外无人问津,只好关门。这还真的不假,我看见酒店门外许多人对着酒店拍照,老老实实的就是不越过那个敞开的大门。

塞维利亚市不大,酒店在市中心的黄金地带。它的南边不远处就是宏伟的西班牙广场。半圆形的广场和围绕着它的连绵不断的建筑群之间以护城河隔开,跨越护城河的座座拱桥采用了伊比利亚半岛上流行的蓝色陶瓷作为护栏,很有特色。西班牙广场在星战二中作为纳布的拍摄地,长长的弧形走廊是剧中阿纳金和帕德梅两位帅哥美女并肩偕行的地方。帅哥美女不在,倒是有一个艺人在弹奏西班牙吉他,只是他的水平实在和这个吉他发源地不相符合,有点失望。

西班牙广场

西班牙广场出来不远就是塞维利亚王宫。塞维利亚王宫在十个世纪中经历了不同宗教不同君主的统治,他们中的每人都在王官里留下了自己修建的痕迹,使得这个王官是多种建筑和庭院风格的交织,非常的有特色。这个在著名的宫女庭院就能明显的体现出来,它的一层是穆德哈尔风格,而它的上层则是意大利文艺复兴风格的影响。王官里最富丽堂皇的房间莫过于大使厅了,它四面墙上精雕细琢,纷繁复杂的装饰不用说,抬头一看,我相信你的目光就会被那个惊为天外之物的穹顶牢牢吸引住而无法挪开。这个有金属光泽的穹顶实际上是木质的,它精美绝伦的几何图形会让你目眩和窒息。喜欢《权利的游戏》的朋友不要错过贵妇花园,这个就是多恩王国的流水花园摄影地,关于多恩王国的几个重要情节都在这里发生。

宫女庭院
大使厅的穹顶

从王官往北远远就看见了塞维利亚大教堂,这个是世界上最大的天主教堂。来的运气不好,教堂不对外开放,著名的Giralda钟楼也不能上去了,所以只能绕着教堂拍照几张。Giralda钟楼高达百米,是当地标志性的中世纪建筑。

塞维利亚大教堂

看了这么多的历史建筑,最后一站来看看2011年才完工的现代建筑吧。都市阳伞 — 当地人称之为“蘑菇” — 由芬兰桦树木制成,号称是世界上最大的木制建筑。因为塞维利亚的夏天十分炎热,这个都市阳伞为地面的集市遮阴避阳,同时它的上层提供了居民休闲和欣赏风景的空中栈道。我们到的时间正好是傍晚,落日把都市阳伞镀成金色,从某个角度看一点也不像蘑菇,倒似一只巨大的金凤凰展开双翅。

黄昏的都市阳伞

排队乘电梯到楼顶时已是日落后,虽然错过了日落,在露台上看塞维利亚大教堂在暮色背景下的巍峨身影和白墙红顶的民居仍是十分的惬意。我看着空中栈道,怎么看怎么觉得它像是…..《七龙珠》中的蛇道!同行的拉斐尔告诉我《七龙珠》在西班牙十分流行。果然,在返回酒店的路上,我们看到一家T恤衫店里就有七龙珠的T恤衫。于是我灵感一动,第二天,拉斐尔和我重返都市阳伞,自导自演这幕“卡卡罗特在西班牙”,不知道我这番是不是都市阳伞上《七龙珠》主题的行为艺术第一人呢?

暮色下的塞维利亚大教堂
冒牌卡卡罗特跑蛇道

你也许要问了,出来玩怎么能不讨论下美食呢?我们没去什么米其林大餐,更热衷于街边原汁原味的小餐馆,西班牙海鲜烩饭是肯定要点的。阿方索酒店的自助早餐是我在欧洲见过中最好的,而且就餐环境怡人,不可不试哦。

阿方索酒店的天井院落

最后,感谢我的同事和好友拉斐尔的导游和精心安排。这或许将成为2020年唯一靓丽的回忆!